谢珥红着眼蹑手蹑足地进屋。
谢谨行在她进来以前已经醒了,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那院的奴仆总会趁他睡着进屋翻箱倒柜,要不就趁机进来欺辱他,拿他撒气,他要是不警醒些,兴许在屋里被打死了都没人会过问。
但后来他那院接连出现奴仆溺水井死掉的事,久而久之,那些新进去接替工作的奴仆就越来越害怕,不敢靠近他,再后来,就压根没人敢去接替工作,只轮流由几个人定期进院送一些吃的。
即便对他敷衍至此,府里的女主人——端阳郡主也并无过问,于是那些奴仆也就越发不拿他当回事了。
谢谨行听见有人进他屋,按照以往,他就该悄无声息从床上起来,抓起藏起的利器迅速抵住对方咽喉的,但当他握紧袖内的小刀时,却听见了小姑娘因为走路笨拙,而磕到椅子的声音。
刀器悄悄藏起,他默默闭上眼睛装睡。
谢珥进来见他睡了,看着他面黄肌瘦的脸,五官精致英挺,已经有上辈子那个脸蛋能颠倒众生、迷倒万千女子的谢掌印的雏形了。
看着看着,她又忍不住落泪了。
哥哥怎么能这么可怜?
谢谨行本来想等她看够了就离开,谁知她站着看了他好久,紧接着还拉了把小杌子坐在床边看,看着看着,还把她那只带着馨甜奶香的白胖小手伸过来,摸他的脸。
少年不可遏制地拧了拧眉,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