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差不多缓过神了,傅阎才伸手拨弄着他垂落在脖颈处的一缕发。

“差不多该出发了。”

谢槐愣了愣,出发?去哪?

还没等他来得及问,就被傅阎横抱起去了浴池。

待他坐在那个让人熟悉的车鸾中时,整个人已是青黑色蝠纹衣袍加身,衮衣绣袍锦衣玉带,如同那话本中常叫人脸红心跳的玉面小郎君。

若能忽略掉旁边那道灼热且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他或许还有心思去好好欣赏这一身锦衣华服。

“我、我们要去、去哪?”他绝对不是因为紧张,只是没提前组织好语言

傅阎嘴角勾了勾,“去一个你很久之前去过的地方。”他还特意加重了“很久”二字。

谢槐并没有多想,自以为他说的是第一次被带来这里所去过的地方。

果不其然,车身稳稳停下之后,帘子被掀开,入目的正是那条他觉得与整个魔界格格不入的城街,然而等他向下看去时,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条街市上门庭若市锣鼓喧天的繁华热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到尽头的萧瑟与荒芜,甚至一些偏僻的角落里还堆积着散碎的白骨。

谢槐怔愣在原地,甚至都忘记自己原本是恐高的,直到车鸾被降下,傅阎带着他落了地,他才有些许失神地眨了眨眼睛。

“这里,是”谢槐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