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槐看向他轻捻的指尖,忽然觉得他捏碎的是他的骨头,忍不住缩了缩脚。
脚环顺势掉了下来,谢槐才注意到这圣骨好像和昨晚的不太一样,确实如他所说,不仅大了一圈, 环身还变细了。
谢槐抬了下脚,发现变不变大根本没有区别, 都取不下来, 这可能意味着他要一直待在大魔头身边,永远回不去木枢阁。
傅阎仿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轻蔑地笑了下,宽大手掌附在他颈侧,指腹摩挲着他的耳垂,那小片皮肤很快充血。
“待在我身边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得多, 至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利用你, 即便你想要这圣骨,我也依旧双手奉上,为何就这般不愿意,就这么想离开?”
神色中已不见轻蔑,多了几分认真与严肃,深邃如旋涡的眼眸中藏着他看不太懂的情绪,但却让他有种对方眼中只有他的错觉,而且他好像话中有话。
谢槐不喜欢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在心里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颈间的颤栗感还在,谢槐带着些胆怯地回望,言语中却尽是从容,“可是人都有归属感,即便你的实力很强,可以保护身边任何想要保护的人,让他们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这并不代表不在你身边就一定会受到伤害,而且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话还没说完,颈侧的那股力道忽然加重,指腹正按在他皮肤下面隐隐跳动的脉搏上。
谢槐不自觉滚了滚喉咙,虽然不疼,但还是吓得他立马噤了声,好像再说一个字他就能掐死自己似的。
傅阎手顿了顿,便没再动,抬眼看着谢槐,差点把他盯得心里发毛,这时候傅阎忽然放松了神情,继而收回了手。
“想要归属感?很好办。”无论在哪,直接抢过来便是。
闻言,谢槐没来由地从戴着圣骨脚环那只脚的脚底,缓缓升上一股凉意。
“你、你要做什么?”谢槐尽量语气平静地发问。
傅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反问道:“槐槐觉得我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