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滔偷摸抬头，看到教授已经巡完一半，快要走到谢怀恩的位置，心里忍不住幸灾乐祸。

谁让他自作主张到后排去，不然他还能大发慈悲地给他看前面几道题，也不至于因为一道也做不出来，最后还被教授骂。

谢怀恩工整地写完过程，连最后的句号都很完美。

然而一抬头，就瞧见教授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目光透过镜片，犀利地照在谢怀恩的本子上。

几秒后，教授忽然眼睛一亮，似乎还有点不敢置信，又凑近了瞧，确认他所有的步骤都是对的，才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错，居然连最后那道都做出来了，进步很大嘛，我还记得你之前学的很差来着。”就连倒数第二道，他看了一圈都没有几个人做出来的。

谢怀恩自然不能说自己以前是为了藏拙，只能静默着，虚心接受夸赞。

教授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其他人听见。

和其他人一样，李明滔下意识转头，看见教授此刻正站在谢怀恩旁边，心里登时一惊。

下课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和谢怀恩搭话，顺便问问那几道难题是怎么做的。

谢怀恩应付时都显得很拘谨，他是在昏暗的角落里呆惯的人，忽然一下子让他暴露在阳光下，只会觉得各种不自在。

最后他以去洗手间为由，推却了一众过来询问他的同学。

终于得以从令人窒息的环境中解脱出来，谢怀恩稍稍松了口气。

经过楼梯口时，前面的教室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对方一身正装，与周围的学生们格格不入，虽然大学士也是成年人了，但和他还是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