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山路,唯有面包车在风驰电掣。
它犹如巨兽的尾巴,在拐弯处融入深色的夜幕。
回程的路上,叶介开车,邵义靠在车窗边抽烟,烟雾包裹着他的脸庞。
他们本打算沿着叶介安在保险箱上的微型跟踪器继续追踪,可领头的警官突然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他刚刚收到上级的通知,未来的24个小时内暂停对于此事的任何派遣活动。
叶介惊诧于警官的命令,而邵义却淡然地上了车,不言又不语,顺便拉回了脑内依旧冲动至极的叶介。
邵义突然问:“你知道夏眠会被带到哪里吗?”
叶介后知后觉:“工厂。”
邵义不说话了,剩下的由叶介自己悟。
稍作等待,他们就能根据追踪器的定位知道工厂的位置。
“这个命令我家族下的,他们一直想抓到蓝锥。”
邵义之所以依旧面不改色,原因是他对家族的桎梏无法反抗。
叶介皱眉:“蓝锥不一定会出现。”
“会的,”邵义无比地肯定,“粉钻是要切割、镶嵌还是以裸钻的形式再转手,必定都要经由他的眼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只能等。”
邵义将烟头扔向窗外,瞬间就被夜风卷走。
天亮了,夏眠在十里堂消失之后的第7个小时,警方发现镶嵌在保险箱里的追踪器停止不动。
它位于省与省的交界,甚至未曾进入云南。
叶介很清楚工厂是在云南省省内,追踪器停滞不前,极有可能是被肖东发现弃之不顾。
邵义昨晚离肖东的面包车最近,危急时刻记住了他的车牌号。
警方立刻在各大监控里追踪搜查面包车的身影,发现它确实驶入了云南境内,而后停在了大理,全车人进了一间宾馆,便再也没有出现。
他们跟丢了。
监控里的夏眠十分安静,甚至作为一名人质说得上是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