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义眯眼:“你知道我引他出巢,最后你又带他逃走?”
“你是商人,只顾利益。我是警察,在你眼里不可顾及的人质,是我的弱点。”
邵义知道他话中所指的是蓝锥在云南的鉴定工厂,那儿人质无数,都是蓝锥要挟警察的资本。
他的下巴朝夏眠一指:“你掳走夏眠的时候,记得你刚才说的话?”
叶介一顿。
他扭头一看,夏眠就站在他们的身后,风吹起她的裙摆。
她冷静地像一件物品。
夏眠不知道该开心该庆幸。她的知识给了她视野、人脉,可也带来致命的机遇。
叶介没资格辩驳,他的请求,说好听是配合,说不好听也是利用。
邵义也无法站在制高点制裁叶介,他的手段未必比叶介高贵多少。
他们说了这么多,都没有谁认清了自己的肮脏。
没有谁无辜,没有谁摆脱得了责任。
夏眠想,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心太软,才给了他们利用自己的机会。
忽然此个瞬间,她都没有办法怪他们。
他们都有目的,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这样做不对。
若是叶介早就坦明自己是卧底,夏眠也许会无偿帮他。
而对于邵义,若不是自己对他动心,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也不会现在都无法原谅。
夏眠立在原地,忽得叹了一口气。
夜晚的凉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轻轻地道:“你们说完了吧,我走了。”
===第37节===
她越走越远,躲进了夜色的树荫里。
夏眠作为一名博士生,日常相对而言枯燥、简单。
博士生在博一的时候还需要上一些课程,除此之外她便泡在实验室里面做实验,在图书馆里面阅读文献,带着学弟学妹一起做课题,有时候会和导师出外考察,若她还有空,就会去自己曾经实习的拍卖所里鉴定一些稀有的珠宝玉石。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平淡如水,但却不乏味,可以养出她处变不惊、温润平静的性格。
夏眠一直把藏区的历险当做一场梦,梦醒了,她得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