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浓握着手上一看便是他亲手雕的发梳,微微颦起了眉。

她站在原地许久,到底没有丢掉,放入自己袖中后回了石桌上。

宋梨见她面色不好,不由叹息:“定北侯世子也是个痴情的,他等了你几年已极为难得,这女子一生中又有多少个青春好时日?你若信我便好生琢磨琢磨。”

宝珠也劝道:“娘说的没错,我觉得你同世子甚是般配,如此良人难寻遇见,你既得了便莫再浪费光阴。女子又有几个三年好蹉跎?”

“我如今并无这等心思,便算了。”

袖中的发梳硌得她手臂有些疼,若浓难免被它分心,后头也没了品酒的兴致,宋梨他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坐在石桌前出神。

由于书院愈发完善,乔晚他们一家便搬到了这里居住,若浓这处院子同他们的寝院并不算远,拎着一食盒的山楂走回自己的屋子,也不过用了半刻钟。

回了屋,她把袖中发梳拿了出来,摆放在妆柜上。

那上头,已经摆了十数个木雕。

有生肖有发梳,还有些是发簪同小匣子一类东西,但最多的是木雕的兔子。

若浓趴在桌前看着,心思复杂。

他同丁衡峥青梅竹马,是以对他的了解说无有不知也不为过。看着这些木雕,她甚至能猜测出那人在一刀刀雕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亦或是如何念着她的。

随手拿起一个已经失了棱角变得圆润的木雕小兔子,若浓浅浅叹息。

乔晚从外头慌张进门时候,就见若浓在摆弄丁衡峥送到东西,她心下一软进屋摸了若浓的头发。

“娘亲……”

“长庚回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哥哥回来了?”

若浓兴奋跳起来,眼中瞬间红了一片。她提着裙摆往外跑,边跑还边拉着乔晚,口中不停道:“哥哥在何处?是回府还是到书院来了,他可有什么变化,也不知这几年……”

正说着,她便见前头走来一位偏偏少年,那人身穿玄色常服,很是简单的一套衣裳,却被他穿的异常亮眼。

陆长庚手中提着把长剑,整个人消瘦却异常有精神。外出五年,他变化极大,不仅整个人清俊许多,就连通身气质也很是不同。

兄妹二人不过刚见面,若浓便一下落了泪来。

她也不知为何,许是双生子天然独有的亲近,让她见到陆长庚后再也承受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好像把长庚不在的这五年,所受过的全都委屈,都哭了出来。

丁衡峥的言而无信,卫若兰的自戕身亡,以及无数个日夜对亲兄长的想念,都让她再绷不住情绪,失声痛哭。

陆长庚把人揽在怀中,眼中也染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