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酸涩,尤其在宋梨拿出庚贴讲卫若兰请求的时候,那股子憋闷更是让她喘不上气来。
犹豫许久,她才抖着手接回了若浓的庚帖。
陆卫两家的婚事办的很是低调,只宁国公府同陆府以及祯祥如意,还有蔓蔓沈铎夫妻到场。且宁国公府还打着让卫若兰静心修养的旗号,把他的院子搬进了国公府最深处。
乔晚知道宁国公府是为了若浓着想,不想让这门注定不会长久的婚事,在上京闹得沸沸扬扬,可看着身穿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若浓,她仍忍不住怨老天不公。
“再拜高堂……”
卫若兰被小厮搀扶着同若浓齐齐拜了下去,宁国公府一家同乔晚夫妻都没有笑出来。
他们都笑不出来。
一个寻常日子,一室红绸,一双新人就这般拜了堂,结为夫妻。
整场婚礼直到结束,唯若浓同卫若兰扯了盖头后相视一笑,都很是满足。
===第636章 新药===
“少夫人不喜浓艳色,把这鲜红翠绿的器物都换下去。”
“还有这茜雪窗纱,昨日我瞧着有匹灯笼海棠色的很是不错,她屋中素淡你拿去问问她要不要换了去。”
“再者去岁宫中赏了雀金呢,只单单一匹不好做什么,就拿去给少夫人做件冬日披风。”
宋梨翻着手中账目,勾勾画画许久,把若浓同卫若兰的院子从里到外都换了新。站在下首的婆子笑道:“夫人当真是全天下做婆母的第一人,新夫人进门方一年呢,这里外的东西竟是都换过两回了。”
“这有什么可说的?你也不是没见若浓待兰儿是个什么样。”
这话一出,那婆子不再言语,只浅浅一笑。
宁国公府上下对若浓都极其尊敬。
她同卫若兰成婚已一年有余,卫若兰的身子愈发不见好。虽外表看着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他身子亏损得厉害,成亲那日勉强还能站得起来,如今便是从床上爬起来都很是费劲了。
前些日子,他已经把祯祥同如意给的红丸提到了一日三顿,一顿三四颗的模样。
若是不吃那药,他便觉头痛欲裂,忍不住直撞床角。
有一日若浓沐浴回来见他把自己撞得满头鲜血,才知这人偷偷断了药。那日若浓不声不响陪着他,看着他痛苦挣扎,看着他血流得到处都是,待他闹够了才上前为他擦了药,处理了伤口。
虽然她未曾说什么,但自那以后,若浓再未离开卫若兰的视线,便是如厕沐浴也只选了他睡着的时候,卫若兰看着她如此辛苦,只能乖乖妥协好生用药。
但他用了那药物后整日都很是疲惫,最近更是严重,已连日在床上躺大半月了。
若浓怕他无聊,便让人每日抬着他去院中晒太阳,而自己则陪在他身边或是做些女工绣活,或是给卫若兰读些游记杂书。
宋梨带人来送月例的时候,就见卫若兰依在若浓身上,若浓正低着头认真而仔细的给他剥橘皮,一个橘子剥完,还要再用小银钳把橘瓣外头的橘络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