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做的这衣裳,您老穿着可还合适?”

“自是合适。”

言崇见她面上还带着几分病容,遂开口问道:“你同丁家小子闹别扭了?”

“算不得。”

把同丁衡峥之间的事情跟言崇从头到尾说了遍,若浓幽幽叹息:“师父,俗世好烦,这情爱、礼法、伦常,总难两全,徒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言崇笑道:“一切佛法不离戒定慧,世间万物终归于空,待你去了执着妄念,便可两全。”

若浓抿着唇,倒是有些明白自家娘亲那句道理我都懂,可惜做不到了。往日她娘亲时常念叨,她还甚是不解,如今倒是能体会到这当中的点点心思纠葛。

二人在竹林谈论许久,待到若浓离开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暗。

她刚走出竹林,便在路口处遇见了梅襄川。

梅襄川长相极好,他身材颀长颇有几分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味道。虽看似纨绔,但到底出自诗书簪缨之族,通身书卷气柔和了那股子天之骄子的傲然的模样。但偶尔间,他眼中不羁流露,还是能显出几分野心。

只是大多数时候,这些勃勃野心都被他掩藏在一双看似多情的桃花眼下。

“陆姑娘,上次小生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今日特来赔罪,望姑娘原谅则个。”

“小事,当不得什么。”

若浓微微犹豫几分,还是把上次的不愉快遮掩过去。

她娘亲总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便是她再不喜欢梅襄川,也不好说什么。

说完她不理会对方反应,奔着自家马车而去。只是护国寺栓马的地方都在山下,她一时也摆脱不开梅襄川。

好在梅襄川是个知情识趣的,见她不喜自己便退后好大一段距离。

直到若浓走到栓马的马棚处,他才上前:“路上偏僻我在后头护送姑娘入城。”

“随你。”

这大路朝天,他愿意跟着她也无处拒绝。

若浓摘了帷帽上马车,梅襄川看着她一闪而逝的绝美容颜心头一跳。

她的美实在不似凡人。

“爷,咱们走么?”

“走。”

坐上马车,梅襄川吩咐车夫跟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