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向身后禁军:“你们就如此由着她口无遮拦?”
“狗东西,你也配指使本郡主的人?去给我打断她的腿。”
庞菀琅指着乔晚,七八岁的孩子眼中满是恶毒,她身后的禁军也仿佛没听见一般,既没有出来制止也没有听她的话跟乔晚对上。
沈铎本就出身禁军,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这些宫中禁卫对庞菀琅这副闹场的模样,也很是厌恶。
见无人动手,庞菀琅怒火中烧:“不过是一个贱妇,你们怕什么?再不听我的话,我让我姑母要你们的命。”
她看过了,无论是眼前这个妇人还是她的一双儿女,身上穿得都是十分廉价的成衣。
京中世家便是门槛再低,府上也会养一群制衣的绣娘,又哪里会穿这种处处都是不合身痕迹的成衣?
这种人,便是她今日打杀了也无人会怪责她些什么。
庞菀琅又开口催促身后禁卫,长庚却是再看不下去。
方才他站在远处给若浓折草茎,没见到这小姑娘给若浓推下了悬廊。
那悬廊下是宫中的荷花池,里头满是荷叶同景石,若真的掉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龙吟救回了若浓,他才紧压着自己的怒火,没有发作。
可如今这年岁同他们差不多大的小丫头,竟还敢对他娘亲不敬?
长庚怒气冲冲走上前,可还不等走出几步,就被若浓抓着衣摆拦了下来。
“娘亲说好男不同女斗,你若是对她动手日后你这名声就难听了。”
“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在意。”
长庚还未等开口,若浓便抢先又道:“我自己来。”
她说完三两步跑到庞菀琅身前,按着她的肩膀一推,动作干脆毫无犹豫的把人推进了荷花池中。
女童尖锐的惊呼和惨叫传来,旁边的禁卫停顿一瞬,才下去救人。
庞菀琅被救上来的时候满脸鲜血,从额头到耳垂有着一道指头宽的长长疤痕。
乔晚一看便知这伤口日后很难痊愈,留疤是必然的。她低头看了看若浓,小若浓面无表情,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因为对方受伤而产生愧疚。
她一直很淡然,仿佛这一推,只是为了完成一次“你来我往”的礼貌回敬。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乔晚心绪莫名复杂。倒并非是觉得若浓心狠,而是她此时在若浓身上,同时看见了自己同陆承安的影子。
血缘关系,当真奇妙得很。
“走吧,让她们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