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温水帮她擦干净身子,陆承安给乔晚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里衫,外头穿的是保暖又柔软的薄棉男子长袍。

“我还记得你说这男子长袍要比女子罗群舒服许多……”

“你还曾抱怨生了长庚发质便差了,若是你日后醒来看见自己如今这个样子,怕是又要念叨上许久。”

陆承安在掌心点了些润面的油膏,一点点搓开擦在乔晚的头发上。

“我瞧你往日便是这般护发的,也不知这油膏是不是同一种。”

“待回了上京,我让人再做些好的给你,这头发定会恢复往日那般乌黑油亮。”

乔晚呼吸平稳,只是陆承安在同她说话的时候,她好似有些不耐烦一般微微皱了皱眉。

陆承安见此,慌忙趴下身:“阿晚?你可是醒了?”

“你方才皱眉可是嫌我呱噪?你若是嫌弃我呱噪便早日醒来,莫要让我忧心。”

伸手推着乔晚的肩头,陆承安小心摇晃着她。

一只瘦白、不显血色的手从被中抽出,乔晚闭着眼好似不耐烦的推开了陆承安。

虽是她手上没什么力气,但陆承安却颇为惊讶。

“阿晚,阿晚?”

“阿晚……”

陆承安变着花的去烦乔晚,他希望对方可以醒过来,如以往那般斥责他扰人清梦。

可乔晚只是翻身,又沉沉睡去。

玄檀来通报,说是所有人已整装待发,陆承安无奈之下,只能放弃继续烦乔晚,把人捞在怀中上了船。

黄金岛由昔日繁华变为冷冷清清,只用了月余时间,大船行驶离开,黄金岛渐渐变为一个看不清的黑点。

陆承安此刻颇为后悔。

他只觉自己在上京为权势而打拼的那些年,都是在浪费时间。做太子少师,远不如陪着阿晚重要。

若是他死皮赖脸跟着阿晚,阿晚一定会早些心软。

若他一直待在阿晚身边,黄金岛也不会被屠,阿晚也不会愧疚于此。

“陆兄。”

衡子均站在甲板上,顺着陆承安的目光眺望黄金岛。

“子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