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往日,乔晚定会说他认识自己,是这老头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如今话到嘴边,她又惨白着脸咽了回去。
“可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再做些来。”
“够了,咱爷俩随便吃吃便好。”
以为玄道子同自己一样没什么胃口,乔晚点点头又继续给他拆着鸡肉。
两人粗粗吃了些东西,乔晚只喝了几口白粥,玄道子堪堪吃下乔晚给他的那个鸡腿,便放下了筷子。
“老头儿……”
乔晚低头,眼眶微红:“你说冬珍和那两万士兵,可会恨我?”
她实在忍不住了,日日辗转反侧睡不着,想得都是这个问题。
“不会,同你又有什么干系?”
“是吗?可是我把冬珍和你们从上京带到黄金岛的,也是我造出了火器,更是我带走岛上人,去上京为荀宁之打江山……”
她是为了自己和若浓,也是为了成全自己的野心而建立的黄金岛。
这里建立之初,就是为了满足她的私欲。
若她在来到黄金岛最初,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放弃上京的一切,这里如今还会是遍地欢声笑语的世外桃源。
“同你有个屁的关系,若是没有你,我们这些人早死了。”
“且又不是你架着刀让我们来的,都是自己的选择,那些个天灾人祸的又能赖着谁?”
玄道子说话的语气还是同往日一样,乔晚勉强露出个微笑,却并未觉得好受半分。
“老头子我最怕孤单,从认识了你们这群家伙,这日子才得趣了些。”
“不亏啦,我老头子可是不亏。”
大大咬了一口鸡腿,玄道子哼笑:“这日子就是如此,众生苦,自渡方可寻得出路。”
乔晚温言道:“你这老头儿,还学会咬文嚼字了。”
二人用过饭,玄道子端着剩下的烧鸡回了自己的屋子。
想到屋中还有一坛好酒,他将它搬了出来。
“一直没舍得喝,今日倒是能尝尝。”
揭开盖子,酒香四溢,玄道子凑上前闻了闻:“倒也并未有多美味。”
自顾自倒了一杯,他砸吧砸吧嘴,又捧出了自己的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