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更是如此。

让她最无法理解的，是一个生了四个女儿的娘亲。她卖了自己全部的亲女，只为养活大伯家的小子。

她曾私下问过那女子，原本她觉着若是那女人想念自己的孩子，她帮着找找也不是不行，可哪知那女人觉得自家女儿是外姓人，再多的闺女也比不上一个侄子重要。

“你是不是被赵婶子影响，才生了这心思的？”

“嗯。”

荀蔓蔓点点头，心中莫名难过。

有些悲哀，她感同身受。

若她是男子，自己的母后就不会因为一直未有嫡出，而走上一条歧路。

可若她是男子，是父皇唯一嫡出皇子，怕是早就同母后肚子里那些男胎一样，夭折在不知哪个嫔妃手中了。

“我母后出身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有些事情她始终想不明白。”

荀蔓蔓抿唇，眼中带着微微难过：“若她像阿晚你这般便好了。”

像阿晚这般早日想开，不贪恋皇权，不想着做风光无两的太皇太后，是不是她便不会过得这么痛苦，而母后也不会死？

“阿晚，明事理，知世情对这个世道的女子来说，尤为重要。”

“可仅仅是明事理，知世情又不够，那些女子身弱力薄，我们若想护着她们，既要给她们反抗的勇气，也要给她们走出桎梏的庇护。”

乔晚有些惊讶荀蔓蔓会说出这种话。

荀蔓蔓的想法以及她要做的事，是极其伟大且超前的。

她没有自不量力的想要推翻封建男权时代，她想做的是唤醒女性意识，并且在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给出实质性的保护。

“蔓蔓，你会是这个时代的先驱者。”

拉着荀蔓蔓站起身，乔晚指着门外的皇宫方向：“你的想法和理想，不拘在哪里都可以实现，我可以陪着你一点点起步。”

“可你若紧紧因为怕自己做不好，做不到而放弃你的公主身份，便本末倒置了。”

“站得高，你能看得更远，手也可伸得更长，只要你去做，有一丝行动，情况就会比现在好一点点。”

“蔓蔓，没有更坏的结果。”

抓着荀蔓蔓的手，乔晚恨不能把自己的力量全部给她。

“最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如今的状态不变。可我觉得不会，你无法润泽天下女子，但在上京，你一定一定可以帮助几个正走投无路的人。”

“你所说的事情，我曾经做过，我把我手中的资料同人员全部给你，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