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猜得不错,永昌帝的确留下册庞家女为后的圣旨,太子少傅宣旨过后,扬声道:“庞家湘绻前来接旨。”

两个姑娘中,那个相对年轻丰腴的逶迤上前,从太子少傅手中接过了圣旨。

陆承安看着,眉尾微挑。

若他没记错的话,上辈子进入陆府的也是庞湘绻,而她并非今日这姑娘。

既然永昌帝有圣旨在前,便有人讨好新君,提出登基大典那日直接举办封后大典。庞领看着蔺远道,又看了看一脸伤心难过的太子点了点头。

众人都看出庞家是永昌帝给太子留下的一步棋,庞家手中定有他们不知的筹码。

所以今日许多人对庞领都很是尊崇。

就在众人商议登基大典所需之时,太医院院判梁来康,擦着满头汗走了进来。

七皇子身后的小圆子见状心下放松,陆承安则是百无聊赖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家阿晚说了,让他避其锋芒平安归去,他要听话。

身旁同僚见陆承安莫名其妙向后退,心中暗道此人清高,不屑谄媚新君。

可转念一想他乃太子少师,日后自是风光无限大把前程,不由泛起淡淡酸意。

梁来康进了屋,刚擦干净脸上汗水,便听众人商议太子登基一事,他喘匀了气息,噗通一声跪在了七皇子面前。

“求七皇子为圣上做主,圣上并非暴毙,而是太子暗中下手,圣上他是被太子毒死的。”

“胡言乱语,把此人拖出去斩了。”

太子还未曾说什么,蔺远道先是暴呵如雷,气急败坏。

七皇子荀宁之皱眉:“蔺大人的反应未免太过激动。”

上前把梁来康扶起来,七皇子站在他身前:“父皇生前是你一手诊治,对他的病情再清楚不过,你应当知道你今日这话若是胡说,会有什么后果。”

“老夫自然知道。”

梁来康从形影不离的药匣中拿出一副药渣,又从箱子角落,扣出一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碎末,展现给众人。

“这碗药渣是老夫给圣上开的方子,圣上原本有所起色,可前日太子自告奋勇到圣上身边侍疾,圣上今日便暴毙而亡。”

“老夫开的方子如何没人比老夫更清楚,所以方才趁着几位大人在此,老夫去为圣上验尸了。”

他捧着手中碎屑一字一句道:“此碎屑乃是老夫从圣上口中轻刮而来,此毒名为素怀。”

“中此毒者,体内五脏六腑会枯竭而亡,水分血液尽失,但表面并无任何伤痕毒素,若非开膛破肚,是不会检查出真正死因的。”

“中此毒的人死前异常痛苦,他需得慢慢经历五脏六腑干涸,便是大量饮水也无法减轻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