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睁开惺忪睡眼,看着已经穿戴好,连妆容都十分完美的谢芮,吓了一跳。

“这天色刚蒙蒙亮,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去见陆承安,我有话同他说。”

“你……”

刚吐出一个字音,谢夫人就被往日,从没在女儿身上见过的锋锐眼神吓退。

系好身上大氅,谢芮神色冷然:“母亲不必担忧,孩儿片刻就回。”

说完,她坐上马车,让车夫直接驾车到状元府。

“小姐,您的手流血了。”

儿慌忙想为谢芮包扎,却被谢芮拒绝。看着殷红血迹流淌至马车上,她眼中并无什么感觉,随意拔掉扎在手上的木刺,用巾帕包裹便不再言语。

看她这反常模样,儿心中担忧,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守在自家小姐身边。

马车行驶至状元府门口,谢芮让人前去通报,自己则站在大门外打量这座府邸。

上辈子她同陆承安,就是在这座府邸成婚的。

感受着触手冰凉的石狮子,谢芮眼眶一酸。

“谢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门房她不认识,想来是那乡下女子带来的。

谢芮收敛情绪,跟在门房身后大步走进了状元府。

府中的一草一木,同上辈子几乎没有差别,里面的每一根廊柱,都能让谢芮想起臻哥儿同芷姐儿,在上头刻画玩耍的场面。

带路的下人年岁大,走路颇慢,谢芮等不及径自越过他直奔陆府正堂。

越临近正堂,谢芮越是有种陌生之感。

府中换了女主人,这装点自是跟上辈子不一样。

上辈子的状元府姬妾众多,除了自己的院子,整个陆府都不会出现私人物品。而如今,往日肃然的正堂,随处可见烟火气。

随手放在客椅上的拨浪鼓,地上的小儿摇马,甚至在正堂大门的角落处,还有串木雕的孩儿把件。

这所有的一切,无一处不在显示陆承安对这个农女,同上辈子的任何女人都不同。

今生的他,不曾纳妾,府中也不曾圈养歌姬,甚至陆承安为了那乡下村姑,放弃了上辈子一直追逐的权利,只为推掉纳她为妾之事。

心口熟悉的剧痛传来,谢芮强忍着痛楚,支撑在廊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