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点了点头。

“去年云月犁和水车刚刚推广的时候,县令忽悠大家强制俺们贷款购买或购换这犁,还有集资建设水车。”

“之后据说是都城来了个大官到处巡查,查处了一些官老爷们后,才扭转过来。可惜,好景不长呐。”

中年男子叹气连连。

“怎个好景不长?那些官老爷不敢胡作非为扭曲圣意,不应是更好?”

馨月公主不知何时来到了楚尘的身边,秀眉微皱。

中年男子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娃,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她,生怕冒犯了这位达官贵人。

糯糯道:“那都城的大官活动时,的确如此,可他归去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甚至变本加厉。”

“什么!”

馨月公主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想象听到的这些。

自己巡查一方仅仅只威慑一时,一时不去过问了,不但恢复原样还变本加厉?

“这孤月郡距离都城也不是很远,这些人怎么敢?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发现了杀头吗?”

馨月公主怒气冲冲的喝问。

中年男子低着的头,脸色古怪的说道:“贵人莫说笑了,当朝宰相与他们一路之丘,官官相护,官商勾结,怎会惧怕呢?”

难不成皇帝老儿还能听得到,看得见不成?

心中却还有一句话不敢说,只敢在心中想。

“砍了一个官老爷的头,还有另外一个官老爷,无非刚刚上任不敢太过,可过段时间又一如往常,甚至更加压榨俺们这些贱民。”

“说好的免费换购云月犁,变成了十几文购买,过段时间又从十几文变成了几十文上百文。”

“这买不起的便要借贷,不换不贷也不行,说是朝廷摊派下的任务,每家每户都要如此,不然就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俺们怕啊,没得办法,买得起的咬咬牙买了;买不起的只能借贷。若仅此一项也倒好,无非饿死些人,总归还能撑得住。”

“可后面的水车,又是集资,家家户户必须出钱,好不容易砸锅卖铁凑齐了银钱修好了,这渠却不是引向俺们贱民的田地,全引到了员外老爷的田里去了。”

“若想自个田里也有,简单呐,继续出钱呗,可俺们出钱修个一两座,早就没钱没粮了,又拿个什么继续修?”

中年男子似乎很想说出这些怨气满满的话,可平日里许是不敢,如今儿遇到人给钱要求着说,这话夹子一打开,便是怨气连连。

楚尘和馨月公主沉默着,继续听着中年男子的话。

“不修也不行,朝廷摊派任务,不去不做便要被砍头,闹腾个外里来去的,死了好些个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