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娘子是哪家女郎,能否……”
望舒有些迟疑地问:“此画留在我身旁也是无用,沈郎可介意我转赠他人?”
他笑容尬了尬,“它现下已属娘子,悉听尊便。”
望舒下车后走到晏希白身前,将画送给了他,“江南沈郎一画难求,殿下可要好生珍藏。”
晏希白接过后随手便扔给了身旁奴仆,仿佛有多嫌弃似的,面上却答道:“那是自然。”
两人无言相望许久,最后她有些依依不舍地说道:“殿下,那我便先行离开了?”
晏希白替她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淡淡的应了声:“嗯。”
望舒踮起脚,凑到他耳畔,念道:“有诗人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殿下,望舒先走一步,有缘再会。”
恰是这一刻春光乍泄,微风轻拂发梢。
晏希白侧头便看见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凝着一汪春水的双眸,以及玉面朱唇,都泛着暧昧的红,再往下便是白皙修长的脖颈。
他不由得屏住气息,喉结随着她若即若离的呼吸滚动,最后泄了气,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她便小跑着匆匆上了马车,只余下丝质披帛扬起的一阵清风,裙摆摇曳,在他心中留下了最后一抹弧度。
从此以后害相思,睁眼是她,闭眼是她。
魂牵梦绕,食不知味。
回到宫中之后,晏希白对着画作沉思许久,临摹一副便让人将原作拿去烧了。
一壶酒下肚之后,望舒便热烘烘的,没了胃口。回到家中时,刚想躺在床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却又想起今日纵马之事,连忙召来春山,问道:“今日之事,查的可有眉目。”
春山从门外揪着小马奴的耳朵,两人拉拉扯扯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