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亦是这般,有戚容音的地方呢,和和睦睦,充满着欢声笑语。而望舒所在之地,有时是一滩沉寂的死水,任尔强风吹拂,也掀不起一丝波浪,而有时则是铺天盖地的谩骂,永无休止的争吵。
望舒常常觉得自己就是那话本中的反派角色,主角自然是她的好妹妹戚容音。小太阳一
般的戚容音哪哪都好,做事情张弛有度,为人和善,更是孝顺父母、尊敬兄长,和侍女也能打成一片。很多人喜欢她,很多不喜欢她的人最终也会慢慢喜欢上她。
晏妙年便是后者。
可晏妙年曾经是望舒的至交好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如果她没有喜欢上戚容音的话,如果她没有在望舒面前句句不离戚容音,句句夸赞戚容音的话。
那日,望舒与她起了争吵,她责备望舒心肠歹毒,说她自私、小气、善妒。
活该大家不喜欢她,活该她没朋友,活该她父亲兄长都偏心戚容音。
那样的话太过戳人心肺,于是她们彻彻底底断了联系,望舒发誓再也不会对任何人交心。
前世也不是没有转机。那时,二十几岁依旧待字闺中的戚望舒成了他人口中嫁不出去的老娘子,父亲匆匆忙忙榜下捉婿,即将成婚之时,晏妙年找到她说,那探花郎不是什么好东西,望舒不信,反呛道:“所以我戚望舒活该没有人爱,所遇皆非良人?”
后来,再见她时是在与晏希白的大婚宴上,她唤了声皇嫂,道了声恭喜,不知真心假意。
再后来,便是天人永隔,杳无音讯。
这时,前往皇宫的马车已经到戚府门外了,管事的嬷嬷正催促着望舒上车。望舒的确想不明白,晏妙年为何要让自己进宫伴读,她可不是什么好学之人,先皇后在世时便管不住她,更何况父皇恩宠加身,更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了。
马车一路前行,入了太子东宫,望舒随着奴仆走到一处宫殿。
只见此时晏希白正散漫地坐在案前,端得一副倜傥模样。他手里捧着一本书,而晏妙年正跪坐听训。
“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了,这《诗经》竟一句也背不出来,罚抄三遍。”
“这玩意儿文绉绉的,字我都没认全,更别说通篇晦涩难懂,不知所云,背啥啊,背了有用吗?”晏妙年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