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比袁盟主高一些, 平静与他对视, 眸子温淡疏离。
他没有过多争辩,只不紧不慢地谈论往事:
“从小,我父亲就问我,为何习武?十八岁以前,我都回他,因为想超过他。父亲每次都说我不是习武的料,悟性太差。我以前不明白,可如今,我懂了。我楚家的剑道,不是超过哪一个人,而是这天底下所有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他自小谦逊,一直称家里剑庄为御剑山庄。父亲总会纠正他,御剑山庄是原来的名字,现在是天下第一剑庄,天下第一,超越天下人。
这些时日,他大概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只是他的起点,而不是他的终点。
所以,他的目标,不该是他,亦不能是他。
少年面对当今武林第一人,没有半点怯意,用最清淡的语气说着最猖狂的话。偏偏,大家竟一点都不觉得他狂,不知不觉被他所吸引,听他温声继续说:
“我身边的姑娘,是我非常在意的人,不能白白受人欺负。此人放暗器偷袭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在下,亦不会就这么算了。也请袁伯伯,给侄儿一个面子。”
袁盟主眼神变了变,谁说这小子木讷愚笨,人性子温吞了些,脑子精明着呢。煽情一番,三言两语,就让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把问题踢给了她。
大虎偷袭在先,便输在了一个理字。
他睨了眼大虎,眼里有不满。
事先说好不许在比赛期间动手,这人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现在,周围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他用暗器,暗伤一小姑娘,叫他如何给他收场?
大虎也机灵,袁盟主说了,今日不许提魔教,他要报仇,可以,等到比赛之后,他自会帮他把那魔教妖女弄来。
他不能折在这,更不敢得罪袁盟主。
见状,当即作出悔恨的表情,愧疚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