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微微侧过身, 从他怀里退出来, 低着头敛去情绪。她不会忘记是谁让她深入险境, 更不会忘记他带着自己杀人那一幕。这样的人,她不可也不能再过分接触下去了。

怀里猛然一空, 章见月面色一怔眼底的寒凉阴沉的吓人。不过几息之间,他便恢复如常站直身体。伸手不着痕迹地整理自己的袖口,神色淡淡,“今日感觉如何,腿脚可有好转。”

林夕依旧低着头不曾去看他,“已好大半, 腿脚只是轻伤, 歇了两日便已然大好了。”

【如此便好。】

三人同路前后到了门口,只见行李都已经打点齐全,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可以出发。林夕也在这时终于又见到了十三皇子, 他似乎比刚见面时健壮了一些,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瘦弱。

见章见月出来目光朝他看了过去, 唇角边噙着几分笑意, 开口似是要唤他‘哥哥’, 却又被章见月的目光击退。

这才又仿佛注意到他身边还有旁人似的, “章厂公。”

章见月弯着腰身拱手行礼,“已经收拾完毕,即刻便可启程,殿下是否要现在出发?”

十三皇子并不答话,视线越过他的身子看向他身后,落到林夕身上,笑意未改,“想必这就是林姑娘了吧?还未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林夕一愣,连忙回道:“民女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民女的天职。”

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十三皇子微微一愣轻笑出声,“便是其他人,在此时也应该会讨赏才对,怎的你倒是避之不及的样子。”巴不得将此事和自己撇清干系呢?

林夕不知该如何回话,目光频频看向章见月,心道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愿意来治,是被这狗太监给绑来了吧。

正不知该如何回话,章见月突然开了口替她解了围,“殿下,这女子是在山里长大的,不懂礼数。还望殿下恕罪,且现下天色刚好,不如早早上路。”

十三皇子闻声多看了他几眼,而后随同身旁的小太监上了马车。章见月这才冷声吩咐道:“还不快扶姑娘上马车!”

而后便紧跟着十三皇子后面的那辆马车去了。

马车行驶大概六七日,一路颠簸,林夕兑换了好多晕车用的药物,这才好一点。不然还着实受不了这一路颠簸之苦,眼瞧着从乡野之地慢慢进城了,林夕想要离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