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不以为然,然而到了后来,这副长相倒是成了最危险的所在。皇宫里的太监因为饱受摧残心里也越发变态,对于刚进宫的小太监更是为所欲为,为了保住自己,他不知手上沾了多少血才总算平安度过那段时间。

而到了现在这张脸带给他的记忆,除了祖母和父母亲带给他的那些美好回忆外,只有一双双恶心下流的目光,终日缠绕在他身边,久久不曾散去。

从那时起,没有一个人敢对着东厂厂公发呆,更别说贪图他的美色,只要敢起了歪念头,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他轻咳一声,林夕回过神来,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让人汗毛倒立。

林夕吞了口口水,解释道:“没人夸过你的长相吗,这绝对是钟灵毓秀,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啊。”

虽然破了他的禁忌,可是章见月不得不承认,她的马匹拍得他心情十分舒畅。

于是倒也并未生出什么恶念,只刁酸刻薄道:“难怪你这屋子里没有镜子。”

“什么?”林夕不解其意。

“如此有自知之明。”章见月扯了扯唇角,语速平缓地说。

林夕:“”

她从未见过如此掉算刻薄之人,就算是在现代也绝无仅有,真是枉费她一番好心将他救回来。

林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自己救他的理由。

“哼,我是没有镜子,可是我在打水的时候已经照过自己的样子了,光洁干净,什么都没有。可是公子就不同了,您那‘如花似玉’的小脸上沾了不少尘土呢。”

章见月一下子黑了脸,他向来有洁癖,于是连忙急声道:“送水来,我要洗脸。”

也不管林夕有没有在嘲笑他,他只急忙地催促她让她打水来。林夕仰天长笑,发出一连串的笑声,衬托着他焦急的神色越发地好笑起来。

“大胆!竟敢嘲笑本督主。”话一说出口,章见月便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偷看了一眼林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