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凤椅上的皇后没有察觉到两人只见古怪的气氛,掩唇轻笑反而打破了这种尴尬。

“瞧本宫这记性,倒是忘了酥酥同着钰儿一同去了西南,没想到你啊,小时候成日跟在你钟钰哥哥后边只会叫着要嫁给你钟钰哥哥,没想到现在却是能够和钰儿一同并肩作战了。”

听到这,林犹今心中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慌乱,暗暗地看向身边人,却还是和刚刚一样不悲不喜,冷冰冰的。

林犹今甚至要怀疑,刚刚那一刻的熟悉是她的错觉。

之后的话头全部被皇后占了去,她问林犹今在江南生活的细节,问朝暮失踪的这十几年间所经历的一切。

他的一切都被修改了,林犹今这才知道,他不再是九阳的四大护法,他以一个离奇而狗血的经历掩盖了那个苗疆心狠手辣饱受苦楚的少年。

林犹今自然而然地在坤宁宫住了下来。在满足皇后对于后辈的关心之后,朝暮便出了宫。

林犹今自始至终没有和朝暮有单独的交流。

自从春荷宴上,出乎意料的重逢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如此陌生,但仔细想来,这般也好。

林犹今看向那道往宫门走去的身影,少年脊梁挺直,从来如此。

林犹今想起刚刚皇后娘娘唤他一起用晚膳,却被他以刚刚回来,要多多回去陪家人拒绝了,那一刻林犹今见得真真切切,他那般提起家人的和善模样,让她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人和九阳谷中那阴郁的少年联系起来。

尽管剧情变了,但或许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酥酥。”手背上被附上一只冰凉的手,皇后慈祥地望着她,“怎么这毛病还和儿时一般,吃饭时也能走神。”

林犹今只得抱歉的笑了笑,收起自己密密麻麻的思路。

只是在林犹今不知道的地方,坤宁宫对面的转角,朝暮隐于阴影之下,目不转睛地盯了那宫门许久,握拳的右手指甲伸进了肉里,有鲜血渗出。

他在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