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失真，棠止也能听出来，周先生在生气。

他的声音很平缓，甚至还有些温和，但棠止知道，周先生心情越是不好他的声音就越是柔和，并且，惹怒周先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棠止，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需要你的回报。】

“我已经回报了十年。”

“你是组织的大脑，你见过缺了大脑却依旧活着的人？”周先生斜靠在沙发上，杯中殷红的酒液顺着酒杯的弧度旋转着被他一饮而尽。

“而且，在你给我发完这封邮件的瞬间，你的个人信息就已经被泄露出去了，现在那些警察应该已经在研究怎么逮捕你了。”

棠止丝毫并不意外他会这么做，单方面切断了通话，“夜已经很深了，晚安，周先生。”

“早上好，先生。”

棠止来到餐厅的时候，年启白正在整理厨房，干净宽敞的架子上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调味料和他说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窗台上又多了两盆盆栽。

是辣椒和草莓。

“早餐需要再等一会儿，对了，先生，您吃芹菜吗？”

棠止的目光在案板上的芹菜末上扫了两眼，“不吃。”

“好的。”

年启白还在整理东西，除了偶尔看看灶上的火，其余的时候就埋在冰箱当中，他似乎是买了很多东西，整理了许久都没弄完。

“年启白。”

冷不丁的棠止喊了他一声，年启白抬头刚想站起身，转头却对上了棠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