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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汤喝不醉人,这几个碍事的酒足饭饱之后还赖着不想走,非要嚷嚷着在这屋通宵。邱迟实在受不了,嚷嚷着寿星要睡觉,把他们轰走了。
等他们几个走了之后,原本闹腾的屋里安静下来,纪清焰和邱迟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纪清焰绷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们都走了,我们俩现在说什么都行,”邱迟低声说,“做什么也都行,反正不会有人知道。”
纪清焰靠在窗边,一言不发地扒拉着多肉花盆里的陶粒。
“不想让他们知道?还是他们刚才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没,”纪清焰把手里的陶粒扔回花盆里,“就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主要是也没法让他们知道,离高考也没几个月了。”
道理都懂,但这样遮遮掩掩地见不得人,实在是不自在。
“你也说了,没几个月就高考了,考完之后想干什么不行啊!到时候就昭告天下,说我们在一起了,让那些觊觎你的人通通死了这条心。”
纪清焰有些担心:“那我妈如果不同意怎么办?”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妈妈不满意这门亲事,不惜动用钞能力棒打鸳鸯。
“你想那么远的事情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清焰哥哥还是专注当下比较好。”邱迟的胳膊撑在窗台上,将纪清焰圈在中间,“我想亲你,可以吗?”
纪清焰的眼神瞬间躲开,紧张地到处乱看,没说可以,但也没拒绝。邱迟眯着眼,像是夜里趴在房顶上看着夜色的小猫,他凑近了,轻笑了一声,然后吻在他的嘴上。
又绵又软,还带着酸梅的甜味。等到邱迟跟他分开之后,纪清焰红着脸,小声道:“你下次能不能……不问这个。”
邱迟点点头:“好,那下次不问。”
刚才吻过去的时候,纪清焰的眼镜总是横在两个人的鼻梁中间:“把这个碍事的先拿开。”说着,邱迟伸出手,用指尖将纪清焰鼻梁上的眼镜摘去了。
“诶……”眼前的世界瞬息间变得恍惚起来,眼前的光景模糊地难以聚焦。
他的眼睛颜色幽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窗外零碎的光影映在神色的眼睛里,像散落在银河的星星。在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邱迟清澈透亮的浅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