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焰趁着在车上能歇一会,他拿出手机,奇怪的是邱迟在这一上午也没给他打电话,甚至连qq都没给他发一条。纪清焰纠结了一会儿,还没在输入框里措好词,出租车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医院离网师园不远,中午的时候路上也没堵车,付过钱之后,纪清焰重新撑起他的小粉伞。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甚至还愈来愈大,小粉伞实在太迷你,早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分辨不清方向的风直接将雨丝拍到胸前和袖口。
地上的尘土混合着雨水,在行走之间轻易地附着在鞋面和裤脚上,纪清焰下车没走几步路,脚上的白球鞋就已经湿透了。
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售票处的姐姐坐在小屋子里吃着茶点,甚至都没想到下这么大雨还有人买票进来。
苏州的园林多是小巧又精致,里面的回廊和假山交错复杂,硬是让纪清焰给走出了迷宫的既视感。下雨之后原本是有些冷的,可他现在急得满头是汗,直到第四次走到“琴室”的时候,纪清焰把伞合上,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
这么大的雨,他绕了好多圈也没见到其他游客。
纪清焰脑海里面浮现出来了一个很差劲的猜测:邱迟不会是根本没来吧。难道真的不声不响地不过来了?
他身上湿漉漉的,走到出口的时候,他还不信邪地又绕了回去,等到第七次绕回“琴室”的时候,纪清焰索性把伞扔进了垃圾桶,直接从出口走了。
邱迟确实是来了的。他怕纪清焰会来得早,怕他一个人会在门外等,所以早早就出了门。
时间充裕,邱迟也没打车,能出京一趟对他来说是来之不易的机会,看什么都觉得挺有意思,所以一路转了好几个线路的公交车,一路闲逛着,九点就到了网师园附近。
以前邱夜工作忙,小姨又常年生活在外地,寒暑假都是直接打包送到唐皓阳家,唐妈妈照顾不过来的时候就在邻居爷爷奶奶家待着,邱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出远门。
南方的潮气重,连呼吸间都带着湿润又干净的水汽。花开得也早,到处都是水色的新绿。可能是因为换了个全新的环境,而且不是上学的日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相约,这样的情境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邱迟甚至产生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他想要不计后果地把自己心里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纪清焰听。虽然平时作天作地没脸没皮惯了,但是遇到纪清颜,铮铮铁骨能瞬间小鸟依人,邱迟甚至还有点发怵。
有些话确实让人很想但却羞于说出口。
结果没想到路上还下了雨,空气里弥漫着冷意。邱迟从路边的报停临时买了把伞,应该是来自某个出版社或者书商的赠品,撑开之后还能看见这个集团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邱迟就这样顶着一个广告行走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