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被碎裂的瓷片溅到脸颊,血珠子不断往下滴,师爷连忙跑过来要帮忙擦。他一把挥开,质问道:“你早知道我们要来故意等在这,就是为了让他们误会我?现在你如意了,他们再也不会理我了。”
沈县令冷哼:“那正好,回去好好读书,读书才能出人头地,才能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出人头地?然后像你一样鱼肉百姓,贪赃枉法吗?”
“你!”沈县令操起桌上的砚台又要砸,被县丞及时拦住。
原本是张盛怒的脸,却因为左眼的青紫显得有些恐怖可笑。
“大人,有话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
沈县令气急:“怎么没有仇,没仇这个畜生会带外人来害我?”
沈修呵笑两声:“我怎么害您了,是您害了东城外数以百计的百姓,您要银子我可以给你挣啊,犯得着去贪公款?那么多人命,半夜就不怕做噩梦?”
他又看向县丞和师爷,骂道:“你们也是,助纣为孽,害死这么多人能吃得下去饭?”
沈县令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三两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沈修脸上:“不贪,你吃什么喝什么?你逛花楼的银子哪来的?不贪能任由你一天天不干正事,不知所谓?”
“天下乌鸦一般黑,有几个当官的不是为了钱财?老子看你是和薛家那群人待久了,脑袋不清醒。”
师爷在旁边劝道:“公子,大人还不是为了您,以后这些都是您的。”
县丞也劝他:“是啊,公子,你就别和大人拧了。这次薛二被定罪,如意楼肯定开不下去您还是乖乖的回来听大人的话,读书考功名才是正经。”
沈修此刻很清醒,看着这三人冷声道:“所以你们都是帮凶,都知道我爹贪污的事?河岸半夜决堤,你们故意压着不说,害死这么多人?现在还要推薛二去抵罪?”
“你们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沈县令嗤笑:“你什么时候有那玩意了?告诉你,公款就是老子贪污的,推薛二出去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薛家蛊惑你至于去经商?老子就把话搁在这,薛二这锅背定了,如意楼一定会关,甚至薛家人都不要想在我青州县辖内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