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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呜呜起来:“他打小爷,宋教谕还帮他说话,那天夜里一定是他……”

薛如意想起林文远说过的话:他说表哥摁着沈修打。

“你看到是表哥打的?”

沈修气愤拍桌:“我那天和余东他们说了他坏话,还当面骂了他。夜里就同时被人打,不是他是谁?”

薛如意板脸:“没看到就别乱说,你还骂了表哥?”

“怎么骂不得,我告诉你,周安这人阴着呢。在县学人送外号‘周扒皮’,见钱眼开,谁的银子都要挣。府试那会儿就是故意挖坑让我们跳,但凡他正直善良能干出这么阴损的事?”

他越说越气愤,如意脸越来越黑,蹭的站起来就要打人,还是薛二一把拉住。

“你同他生气什么,再听他能说出个什么。”

薛如意勉强摁住火气,继续听。

旁边的周梦洁撞撞薛父的手,耳语道:“如意啊,护着安子呢。”

“你说他挣这么多银子干啥?该不会是去天香楼请姑娘弹琵琶吧,哈哈哈哈。”

啪嗒!

弹琵琶的薛如意一拳揍到他眼睛,他仰面倒地半晌没反应。薛大、薛二还以为人被打死了,哪想他躺在地上半晌,突然又嚎啕大哭,哭得整个人都在抽。

显然是伤心狠了。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薛如意还想打他,被周梦洁拉住:“算了,看他那样应该被他爹打得挺惨的。”

薛如意跳脚:“但是他骂表哥呀,他骂表哥。”漆黑的眼都瞪圆了,恨不得咬死他的模样。

桌上的鸳鸯锅咕隆隆冒着气泡,肉菜的香味飘散出来。薛二拍拍地上的沈修:“喂,起来吃啊,花了银子的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