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只不过挂着护工的名头,哪里能做得了护工伺候人的活计。她坐了一会儿,确定姜老夫人醒不过来了,只能带着遗憾撒手走人了。
原本她还想找姜老夫人商量怎么离间王兄二人呢。没想到这老婆子这么不中用,果真是老了动不动就有病。
楚岚趁颜元真没守着自己,就偷喝了酒,估摸醉的差不多了,就心里暗念:我不管,我就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救回孟易川,能救还是不能救,管大巫的你就给个准话。不能救就罢了,能救就告诉我怎么救,救了之后我会不会后悔。孟易川活过来会不会和我死杠到底。要是会的话,还是让他继续死吧。死贫道不死道友,我就想活的平平安安、问心无愧有这么难么,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我……
她喝醉了,脑子晕晕乎乎的,脑子里想的事,刚开始她还能控制得住,可到后面歪到了颜元真头上。
这个要死的男人手臂断没断啊……
她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推了一把。
“妹妹,别睡了,爹来了。”
楚岚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才发现这里是书房。
满屋子都是竹子,可不就是燕山君府上刚造好的书房小竹屋么。
只不过现在看着没那么新,葱葱郁郁的嫩绿青竹变成了偏冷的焦绿,有些绿的发沉,像是铁生锈了般。
“现在满朝大臣都盯着大王传位之事,你们怎么看?”独臂的男人坐在上首,沉稳缓慢地问。
楚岚盯着他……空荡荡的袖管。颜元真的手是真的断了啊。
竹子经岁月洗礼后发黄发白,倒是这个男人周身的气质越发的威严,看着就像个严肃家长,忒的不讨喜。
楚岚环顾四周,不算自己的话,书房里就坐着三个人,颜元真、小八,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颜元真说完话,书房里就是一静,没人开口回答。颜元真就开始点名,对着年轻姑娘颔首:“牧野,你先说。”
牧野明媚端庄,一张脸看着就大气从容:“大王和王后没有子嗣,要传位只能从旁继任,爹你没儿子,最亲近的血缘就只有荣表弟了。现在朝野上不是在传姑姑有‘天子之母’的命格么。怕就应在荣表弟身上了。荣表弟是姑姑的儿子,君子六艺无一不精,素来有仁厚之名,不管是在朝臣中,还是在百姓中,都颇有名望。估摸大王会传位给荣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