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颜从落在大公子手上,哪能活出命来。就算是王孙,可也不过是草芥,哪比得上太子珍贵。如今太子安在,势力却不稳当。除非太子顺利登上王位,坐稳王位后,你儿子方可被放回来。只是以大公子往日心狠手辣的心性,他能留住你儿子的性命吗。郑姬,想你儿子回来,你还是死心吧,不如老老实实伺候大王,再生一子来的强。”
可郑姬不甘心。郑姬年华已失,不易有孕,再是颜崇王宠信白姬,如今郑姬还讨白姬的饭吃呢,哪能和白姬争宠。
生儿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白姬曾怀上王孙好几次,可哪一次平安生下来过。可不都中了兰如台那妖后的毒手,次次落胎吗。
郑姬没有后台,从邀宠到怀子,再养胎,生儿,教孩,简直就是层层难题,比那西游记里的九九八十一劫还难哩。
郑姬有这心,也无力,只把儿子颜从当自个儿唯一的希望了。这次生辰宴,她难得能出席,见一次大公子、太子,她必须这时候豁出命去,讨要儿子回来。
郑姬“噗通”一声跪在公子元真面前,“郑姬斗胆请大公子救回我儿,回大王身边。”
郑姬怕逾矩,被赶出殿去,甚至打入冷宫,这会儿是拿命赌了,一次性巴拉巴拉说完,不给别人截断的机会。
“我儿苦命,本来有生之年可以回国,在大王膝下侍奉,可无奈被别有心机的赵王扣下,没法回国。多亏大公子好意,将我儿救回。年后传来大公子身故,再不能告诉我儿下落。我本伤心欲绝,不想天可怜见,大公子回来了。请大公子体恤我与我儿母子骨肉分离,放我儿回来吧。”
颜元真含笑看着,抬眼在殿内扫视一圈。相国喝的醉醺醺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弟弟阿值茫然四顾,仿佛不知道发生何事。
白姬和颜崇王这一刻,倒是有夫妻相,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游击将军兼任大王贴身侍卫的无颜爹怔然,面露怜悯。
华安夫人和宋子矜则是一脸看好戏,宋子矜还算遮掩着,毕竟刚刚和颜元真把酒言欢,不好立马翻脸笑话人。可华安夫人不同,她身为公子元真的长辈,却次次被晚辈公子元真踩脸,实在是一肚子火,早看他不爽了。
想郑姬的儿子,也算是她侄子,而且能让颜元真不高兴,华安夫人还是觉得帮郑姬一把值得。
华安夫人“哎哟”一声,叫人扶郑姬起来:“郑姬,你可是大公子的小母,哪能想跪就跪,这不是要短大公子的寿么。还有,你儿乃是我亲侄子,大公子和太子的亲弟弟,大公子能见死不救。放心吧。”
说罢,又朝还懵着的太子值,笑道:“太子,你说是不是?”
颜值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会儿看看父王,一会儿看看王兄,他保守道:“这得王兄说了算嘛。”
颜元真和颜崇王齐齐眼皮一跳。颜元真是觉得颜值又没眼色,把太子的威严毁了个干净,颜崇王是觉得颜元真这龟王八对太子影响太大,心生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