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楚岚看了看巫成和他身后乌压压的一片鸦色人,她一个人可没法和这么多人对抗,再发火也无用,只能暂时妥协,上了车舆后,又提出要求:“能绕道去汇城一趟吗?我离开前想和丁县尉的夫人和丁姑娘道别。”再让他们给颜元真捎个信,这次她被袭击实在是诡异的很,也不知道颜元真那边会不会被人盯上。
巫成骑着马跟在车舆旁亦步亦趋,闻言侧首道:“大巫说过,要以最快的速度回绛城,汇城在东南方向,我们要往西南方向走,并不顺路,所以恕难从命。”
自己的意愿接连被驳回,巫成明面上挺尊重自己,但实际上只是做个样子罢了。楚岚咬了咬唇,“我们怎么去绛城,要不走水路,也许能更快一点。”等走了水路,她有玉珏在手,直接从水路逃走就是。
打算的倒是挺美,却又被这该死的只会说“大巫说大巫说”的巫成拒了:“大巫说了,此行忌水,但凡涉水的地方便绕了,免得遇凶险。”
“那我给丁家捎个信总可以吧。”
“大巫说了,您依旧处于危险之中,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大巫怎么就和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她想说什么他都知道。楚岚气馁,泄愤地甩下竹帘,坐在一旁生闷气。憋了一会,又忍不住掀帘子问巫成:“之前袭击我的人是谁派来的?”
巫成摇头:“从他们的口音来看是本地人,至于是谁派来的,我并不知晓,大巫只是吩咐我等今日那时出现,只救您一个。”
楚岚又问了几个问题,巫成来来回回的意思就是大巫算出她会遭祸,就派他来救她,其他一问三不知。多说无益,她干脆不费口舌,住了嘴。一路上,巫成他们护着她紧紧的,看着像是保护,却更像是怕她跑了一般。犹是她想方设法,想甩开他们逃走也无济于事。
她到绛城,已过了一个月。进城门的时候,巫成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表明自己是大巫的人,反而换下了黑白鹿袍,以普通庶民的身份带着她进城。
进城后,巫成对她解释道:“委屈您了,只是都城内有人对大巫不满,大巫吩咐过,尽量不外露您的行踪,免得有人将您劫了去,威胁大巫。”
楚岚这一个月就和个听话娃娃似的随他们,早憋了一肚子火了,她不想听巫成说理由,只想问问大巫这么请她来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她也算是大巫的朋友吧,算出她会被人劫杀,大巫的人来救她,她感激。但无视她的意愿,逼迫她来绛城算怎么回事。楚岚现在只想好好问问他。
她的车舆一进城,立马就有人来接。这人还是熟人,乌宝笑嘻嘻地上前行礼:“大巫说你来了绛城,这可太好了,上次在燕都你陪我们好吃好玩,这次我也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
楚岚心里有气,可对着自来熟又爱笑的乌宝发不出火来,只能叹气,无奈地笑了笑:“大巫在哪,我要见他。”
“大巫算出你来了,就喊我来接你,走,我带你去。”乌宝说罢,又朝巫成点点头,就拉着楚岚往晋王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