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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身上去,用手摸了一把方少衡因为出汗而湿漉漉的头发,出了这么多汗,应该是退烧了。

他转而摸到方少衡的额头,凉凉的,但又怕有欺骗性,他又把手探进方少衡睡衣里,摸他腹部,前胸,腋下,后颈哪哪都带着湿汗的凉。

“终于不烧了,终于不烧了。”祝云骁躬着身体,用额头抵住方少衡的额头:“你知道你烧了多久了吗?快一天一夜了。吓死我了。”

方少衡舔了一下干的掉皮的嘴唇,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你把我带回来的?”

“不然呢,还能有谁?”祝云骁不跟他生气,只跟他讲道理:“没有灯光的情况下,你的眼睛不能视物,怎么还选择那个时间去墓地?晚一天不行,或者请半天假也好啊。”

他果然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夜盲症?”方少衡嘴更干了,他想喝水。

“要和我结婚的人,我自然要全方位的了解才行。”祝云骁说。

怪不得,方少衡想,还没有一个人,这么了解过他呢?这到底是重视他,还是祝云骁作为商人的本质呢?

其实从进方远阁的第一个晚上,祝云骁从卧室去而复返,只为给他留一盏灯便有迹可循。

“给你添麻烦了。谢谢!”方少衡抿起下唇,良久后,他松开:“你知道墓园里埋的是谁吗?”

祝云骁刚才说过要全方位了解他,这会要说不知道,显然是说不通的,于是点头:“你爸的养子,你的养兄,董海博。”

既然说开了口,便一起说了吧:“他三岁到你家,你们感情很好,我也知道,你一直喜欢他。只是天妒英才,三个多月以前,他在国外出了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