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玺对于报酬的事情只字都听不进去,那会儿他只偏着头,视线穿过人群直勾勾盯着楚誉的脸,甚至逮到对方几次偷看自己,心里竟觉得十分愉快,也把他上台前的不安彻底打消掉。
全世界只有周玺的父母最清楚他对自己的自信,而这份自信带给周玺的则是对别人先入为主的怀疑。
好比舞台的灯光打在他们头顶的那一刻,在第一个音符响起前,周玺还在想这个破小孩到底行不行。
然而在楚誉的第一节音符拉开后,周玺预准备的手颤了下,他的绝对音感告诉自己。
今天棋逢对手了!
那年的广州很热,甚至有人把鸡蛋打在地面上也都烤熟了,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在前行着,也有人为了一场阴差阳错的演奏留下了脚步,为两位天才少年的默契合奏起身鼓掌。
当周玺淋漓尽致演奏完这场表演,却根本来不及致谢就被司机火急火燎地带走。
那天回家的路上,周玺忘记了家里有外人来的事情,他坐在后座还在不断回忆着这场让他全神贯注投入的演奏,还沉浸在如雷贯耳的掌声中。
他为相见恨晚的对手感到情不自禁。
后来他回到了新河浦的别墅,回到了他的家,那里住着他的家人,是他们家长居的房子之一。
轿车开进门后,他借着车窗看见门口等着自己的鸡毛掸。
没错,是鸡毛掸。
他当即明白爷爷知道他在星海弹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