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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一个乖巧的宝宝,纪明蓝叫他小乖,每天弹完琴后纪明蓝都把琴贴在肚子上,悄悄问他:“小乖喜欢妈妈的琴是不是?”

纪明蓝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怀孕都像她一样轻松,但想想应该是不可能的,撇开精神压力不谈,一个母亲孕育生命的过程光是生理上承受的痛苦都是不可估量的,所以纪明蓝把她的轻松归咎为她的宝宝和她一样喜欢古典吉他,喜欢音乐。

她很高兴。

她想,等到宝宝来了,就可以和她一起弹琴,最好是个小姑娘,一大一小两个人穿着礼裙并排坐在演奏厅里,叫大家一起听听纪明蓝和她女儿重奏的美妙。

等到孩子出生,是个皱皱巴巴猴子似的儿子,纪明蓝皱着鼻子和他大眼瞪小眼,盯了好一会儿后被他丑笑了。

纪明蓝很快又接受了小姑娘变成小小子的事实,轻轻碰他还不能伸直的手指头,高兴和她的小乖说道:“乖乖的手指头每一根都漂亮,弹琴一定很棒。”

那时候易连山从病房外走来,正听见这话,只是微微笑了笑,给了他们的孩子一个新名字。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他知道他儿子的母亲有多柔软,即使他继承了来自他母亲的弱,也要做不被他人击败的水。

什么小乖,都过分可笑了。

纪明蓝很爱她的小乖,但她实在不懂得如何做一个母亲。

在成为一个母亲之前,她得到的都是为纪明蓝响起来的掌声,所以一个自由的灵魂,选择了继续做自己,在不必做纪明蓝的间隙,再去做一个母亲。

她的做法实在算不上错,一个妈妈本身就该先成为自己,再成为他人,即使是“母亲”这个身份也一样。

可一个孩子的成长实在也需要一个更为平常的环境里,比如不被多加照顾,也不必背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