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姜荻打个喷嚏,扒在礁石上脑袋一转一转地寻找顾延。
土地公爬满皱纹的眼皮抽了抽,顿顿法杖,捋捋稀疏的胡须:“小子,给你指条明路吧,有些东西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在说什么狗……”姜荻回头,土地公却没了影子,偌大的礁石上空荡荡的,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叹口气,忽而,眼尾余光瞥到一团乌漆墨黑的玩意儿,嗖,又没了踪影,像是藏起来了。
“……”
姜荻额头青筋狂跳,装没看到,心里默数十下,紧接着又有一根黑漆漆黏糊糊,末端还带着尖刺的东西从礁石罅隙中冒出头。
“躲什么名堂?!”姜荻眼疾手快,出手就拿住七寸,揪起那根粘稠的黑刺,把它从礁石里拔了出来。
那玩意儿被姜荻拢在手心,掐住两头尖刺逃脱不能,整个“身体”像一只没有头的小章鱼,又像一丛荆棘,体重轻飘飘的,仿佛一团黑雾。
姜荻与那黑糊糊的东西面面相看,不好的预感达到顶峰:“顾延?”
顾延难能可贵有了羞耻之心,居然沉默地扭过“头”。当然,在姜荻眼里他只是稍稍摆动了一下黑雾荆棘的末梢。
“你!算了……”姜荻无语至极。
顾延都变成这样了,他再做苛责,未免有些不人道,怎么看怎么像欺负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