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包大小不一,杂草丛生,大多没有墓碑,即使有,石板上的字迹也很是模糊,蒙着厚厚一层灰尘,显然多年无人照拂。

“喂,胖子,小心着点。”莫问良啧了声,提醒粗手粗脚的张胖子,“别一不注意从人家坟头跨过去,晚上被逮去结冥婚,我们还要对付余娘娘,可没工夫救你。”

“嘿,姓莫的你什么意思?”张胖子嚷嚷,“再怎么的,我也是神之齿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去都要被人叫一声胖哥,这种小事还用你……”

突然,张胖子噤住声,牙关咯咯打颤,厚重镜片下绿豆眼打了个转,鼻翼沁出冷汗,黑框镜跟着往下滑。

瞅见张胖子煞白的脸色,姜荻立即绷紧神经,顺着胖子的目光往他脚边看。

只见张胖子踩着个平缓的小土坡,登山靴没入草梗,乍一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姜荻捡了根长长的树枝,伸长胳膊往张胖子脚下戳,就在他把草茎扒拉开的瞬间,所有人顿时头皮发麻。

张胖子脚下竟然是一块歪倒在地上的墓碑,这也就罢了,可他体重惊人,踩着墓碑不算,还连带着把后头的坟包踩出一个豁口。

而那巴掌大的豁口里,正源源不断涌出细小的鱼鳞,密密麻麻,像一大群食人蚁外壳黝黑发亮,泛着幽幽青光。

“啊——!”刘文婷失声尖叫的同时不忘按下快门,瞥见单反相机屏幕里的东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莫哥,又是那个鱼鳞女!她在墓碑后面!小心!”

莫问良脸色乍寒,上臂肌肉隆起撑开t恤袖口,扎开马步重心一沉,拽起张胖子往顾延身后丢。

“哎哟我去!啊——!”张胖子脚下骤轻,在空中翻转一圈,来不及大叫就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捂着尾椎骨痛得龇牙咧嘴,“老子的屁股!”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姜荻刚拔出夜鹰,扣动扳机往塌陷的坟包方向点射,一个浑身覆满青黑鳞片的长发女人凭空出现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

鱼鳞女的眼球暴突,眼白泛黄,像死鱼眼睛一般,她的皮肤泡胀发绿,褶皱间,鳞片微微翕动,显出底下猩红的血肉,不断沁出脓液,散发着刺鼻的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