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静的走廊上不知何时伫立起一团三米多高的青黑物事,顶天立地,完全堵住他们的出路。

那东西没有确切的形状,就像是老天爷随手捏就的一滩烂泥,又在其上沾满密密匝匝的鳞片。青黑鱼鳞潮湿腥臭,反射出荧荧的寒光。

刘文婷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僵立在原地。

距离太近了,她心想,近到她能从湿淋光滑的鱼鳞上看到自己的充斥恐惧的眼睛,眼白上每一根血丝都那样分明。

在那一刹极致的死寂中,刘文婷听到了身旁老岑轻轻的吸气声。

像在畏惧,也像是解脱。

梦魇,终于要结束了。

只可惜再也见不到女儿了,她才两岁,以后会长成大姑娘吧……

哗啦!

那一团青黑的鱼鳞如沙丘倾颓,轰然倒下,鱼鳞如沙砾般漫天泼洒。

在最后的时刻,刘文婷腰上遭到重击,低头一看,竟是老岑奋力将她推了出去。

而老岑自己,则在下一瞬间被潮水似的鳞片吞没,嗓子眼里挤出骇人的尖叫,活生生被一片片细密的鳞片分离血肉,转眼儿没了声息。

“老岑!”

刘文婷面色煞白,屁股着地往后蹭。

那团鳞片好似活物,一片片鱼鳞攀上门框,爬上书架,渗入地砖的缝隙,缓缓向刘文婷流淌而来。

她浑身僵硬,压根不能动弹,泪眼朦胧,什么也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距离叫她清楚地听到一种古怪的嘎吱声。

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