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胖子满头大汗,拖着一辆推车进来,上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姜荻需要的东西。

姜荻随意扫了一眼,调侃道:“哟呵,拖把也买了?我差点忘了。”

张胖子苦笑,脸颊上的肥膘都在抖。

姜荻伸个懒腰起身,一块收拾好尸体,擦干净血迹,又用防水胶带把装着尸体的行李箱捆得严严实实,才抹了抹汗,让张胖子叫一辆搬家公司的车来。

临到下班高峰期,搬家公司的小货车才姗姗来迟。姜荻二人和戴着鸭舌帽的司机一起,把三只硕大的行李箱抬上货厢。

“嚯,这箱子怪沉的。”司机打量他们,又抬头看了眼教堂坚顶上的十字架,“小兄弟,你们俩住这儿啊?”

姜荻唔了声敷衍过去,反倒是张胖子粗声粗气地顶回去:“少说话多办事,小心我投诉你。”

司机捋起袖管,露出两条粗壮的花臂,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滚刀肉,瞪了张胖子一眼。

张胖子连鬼都不怕,哪能怕他?当即瞪回去。

姜荻在一旁看着,额角青筋炸成井字,很是无语。他摸出两张百元大钞,让司机过会儿去买烟,又给张胖子翻白眼。

小声说:“都什么时候了?靠谱一点,算我求你!”

想到货厢里的三具尸体,张胖子不好再纠缠。司机收了姜荻的好处态度松动许多,确认过目的地,就请他们上车。

姜荻坐在副驾驶,张胖子坐到小货车的后座,刚系好安全带,司机就压了压帽檐,油门一踩,轮胎摩擦出哧的一声,货车跟泥鳅似的钻进老城区密集的车流里。

后视镜下挂着一张出入平安的金色佛牌,轻轻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皮革味和烟臭味,姜荻皱了皱鼻子,按下车窗,让车外的冷空气涌入,一抬头,就对上后视镜里司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