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姜荻挥挥手,唏嘘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怨气解了,就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那一条条鬼影齐刷刷转身,低头看向箕坐在地的医生。他们的脸庞苍白肿胀,手脚都有些模糊斑驳,一双双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怨怼与恨意。
双胞胎细弱的手臂勒住医生的脖子,另有数道鬼影攀上他的身体,张开黑黢黢的口,露出尖锐腐蚀的牙齿……
医生万念俱灰,眼球暴突险些脱出眼眶,额角青筋凸起,渐渐失去生息。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面前的两个怪物凭什么敢直接杀死他?他在仁爱医院多年,经手研究的玩家不知凡几,早没把这些人当回作同类,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反咬一口!
可死亡如此公平,践踏他人性命之人,也终究难逃一死。
良久,顾延走上前,地缚灵们如潮汐般退去,他探过医生的鼻息,再勾手一扣医生脖颈,听到颈骨断裂的喀嚓声,才对姜荻点了点头。
姜荻吁口气,把标本罐们收好,准备交给护士一并安葬。
他推上推车,刚想出去却突然想到,以他和顾延如今的关系,若是一同从这扇门出去,会过不了神之齿那一关。
思及此,姜荻脚步顿了顿,看向顾延,指指地上医生的尸体,再指指通风口。让他哪儿来的哪儿回去,最好把尸体一并带走,颇有点卸磨杀驴的意味。
顾延抬抬眉毛,没搭腔,而是取走医生胸前的钢笔,掰开墙壁上消音棉的夹缝,寻了块隐蔽的角落,在内侧留下几个字。
“你写的什么?”姜荻凑近去看,看到“跳跃”二字时心口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