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心里有些慌,他昨天才挨了一针过量镇静剂,现在又上麻醉,一会儿就会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耳边响起嗡嗡声,起初姜荻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动静,直到震动的刀片贴在头皮上,才终于明白医生即将给他做开颅手术,这是要先把他剃成光头。

“!!!”

就在姜荻犹豫是先给那地中海医生来上一拳,还是牺牲头发,凭意志力硬扛到手术开始,得到更多情报再说时,手术室外又响起急迫的警铃声。

有人推门进来,对医生窃窃私语,姜荻的耳朵动了动,只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病人暴动,情况紧急!”

当啷,医生扔下推子,赌咒似的骂了几句,一行人撂下姜荻慌忙离开,转眼间,手术室变得静悄悄的,只剩下心电仪滴滴声不绝。

姜荻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药瓶砸向地板,碎成一滩玻璃渣。

不用猜也知道,医院里的动荡是莫问良他们搞出的好戏,为的正是给他和顾延打掩护,好为他们搜集线索提供可乘之机。

时间紧迫,姜荻踉跄着爬下手术台,捂住晕乎乎的脑袋,环顾四周。

这间手术室足有一般医院手术室的两倍大,两张并排的手术台旁有一间用玻璃隔开的实验室,长桌上有各式各样的实验检测仪器,一排排冷藏柜靠墙而立,架子上摆满一只只玻璃罐。圆柱形罐子里的东西在蓝荧荧的灯光下漂浮,仿佛在深海浮游的水母。

姜荻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快步钻进实验室,按下电灯开关,蓝光如潮汐般退去,罐子里储存的分明是一颗颗人类的大脑。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