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奇怪地看他一眼:“不能开吗?亮堂点总比被人摸黑放冷枪强。”

“也不是不能……”张胖子悻悻耸肩,“现在你carry,听你的。”

插科打诨间,已来到负一层西北角的停尸房,两面加压的金属门关合着,门缝里仍窜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姜荻搓搓胳膊,举起夜鹰,轻轻踹开房门,屋内寂静无声。他和张胖子互相使个眼色,壮起胆子溜了进去。

仁爱医院的停尸房和泰国帕黛岛上的警局停尸房有些相似,不过存放尸体的冷冻抽屉柜规模要大上一倍,占据一整面墙。

屋子中间整齐排放了四张不锈钢床,在惨白的灯光下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冷冻柜的电源灯亮着,那股消散不尽的冷气也来源于此。

姜荻上下扫了一眼,正在迟疑要不要赌一把,把每个抽屉都拉出来看看,身后就响起张胖子的一声惨叫。

“胖子!”姜荻手扣在扳机上,猛然转过身,金色发丝曳动。

只见张胖子跌坐在不锈钢床边的地上,脸色刷白,粗短的手指戳向空荡荡的钢板下方。

“底,底下有好多指甲抓痕!”

姜荻撇嘴:“嘁,大惊小怪。”

说着走上前来,一把搡开张胖子偏头去看。一张张看过去,姜荻的脸色也随之一沉。

胖子说得半字不差,停尸房这几张解剖床的下方,靠近床沿的位置,有一道道纵横交错入木三分的指甲划痕,把厚实的金属床板抓得皮开肉绽,且都集中在尸体躺在床上时,双手能够到的那两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