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思忖道,这次副本跟《满月派对》类型相似,人数众多,这49人中大概率会有鬼怪玩家。
只是这回,系统将人类和鬼怪一视同仁,直接把存活人数和倒数计时粘在玩家视网膜上,时刻提醒玩家命不久矣,紧迫感十足。
在诡谲的副本环境里,无处不在的紧张足以把人逼疯。游戏才刚刚开始,姜荻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恶意。
他活动手指和腕关节,蛋白棒消化带来的能量缓缓流入四肢,头也没刚才那么晕乎乎的,于是慢慢坐起身,像猫一样悄默声赤脚踩在地上。
哗啦,姜荻拉开挂帘,侧身钻出去,谨慎地贴着床尾站住。
与他预料的差不多,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单人病房,屋里黑漆漆的,天花板上有一管白炽灯。
姜荻没傻到去开灯,暂时靠月光照明。
墙上挂着一只圆形塑料钟,红色壳子,黑色指针。姜荻看了眼时间——三点。
凌晨三点……
那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
姜荻奓着胆子掀开床单,弯下腰去检查床下,没有人,有一指节厚的灰。
又去翻门口的衣柜,不到一米宽的木头柜子嵌在墙壁的凹槽内,形状让姜荻想起棺材。
他绷着一张小脸打开柜门,扑面而来一股樟脑味。
衣柜上方的格子里有一只纸盒,姜荻打开盖子,里头是一台老式dv摄像机,一块锂电池。
横杆挂着一件皱巴巴的病号服,一件老旧的白色连体拘束服,最底下摆了一双塑料凉拖。
“这是……?”
姜荻捻了捻拘束服的袖口,材质是某种结实的帆布,领口竖起,袖管和裤管都有奇怪的黑色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