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投的药水加上玩家的肌体自愈能力,也仅仅是让姜荻的伤势从不忍卒视恢复到勉强能见人的地步。

白皙柔韧的身体仍横着大面积的血痕,肩胛骨和手臂上都有骇人的贯穿伤。光是看着就能想见,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惊心动魄。

新生的血肉被热水泡得发白,有些疼,但姜荻咬紧牙根,尚能忍受。

比起疼痛,顾延的视线更加如有实质,像羽毛一样扫过肌肤,明明是背对着,臀肌也忍不住绷出紧致的线条,是手覆上去,刚刚好能贴合的弧度。

顾延垂眸望着姜荻,那副强忍委屈和痛苦的模样令他喉咙干哑。心疼有之,但更多地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心绪。

想轻轻搂住姜荻,温柔地安抚,吹吹伤口缓解痛意,也想用力把姜荻禁锢在怀里,用亲吻来哺渡氧气。

顾延喉头咽动,忍下难言的燥意,到底是什么也没做。

他起身给姜荻换过水,又拿了张干净的床单,像打包一只大白兔奶糖一样把人包进去,安置在铺了暖和干草堆的炕上。

姜荻对顾延危险的想法一无所觉,等顾延给他擦头发,看到那人掌心的刀伤后,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过去。

“哥,你的手……”

“小伤。”

顾延摊开手,任由姜荻捧在掌心察看,无所谓地把枉死城的支线任务前因后果说了,给姜荻吓得不轻。

“我去,我还以为自己倒霉透了,喝凉水塞牙,炸了走尸的窝,没想到你这头比我那儿更离谱。”姜荻拍拍胸口,吁口气,“幸亏咱们兵分两路,要是你去永昌县,我去枉死城,哦嚯,那就gg了。”

顾延闷笑,揉一把姜荻半干的金发,让他早些休息。

姜荻叹口气,热乎乎的鼻息落在顾延手心的刀伤上,而后捧起顾延的右手,往那阻断生命线和姻缘线的伤口边亲了亲。

末了又抬起头,说:“要你抱着我,一起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