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姜荻也在观察他,在看到大胡子额心一处浸泡在汗水里的红点时,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好么,这也是具走尸。

姜荻再懒得废话,一语道破:“你已经死了。”

大胡子以为他在挑衅,才要扣下扳机,高声大骂:“嬲你妈妈别!呃,老子的手……你使了什么妖法?!”

他垂下头,握枪的右手便肉眼可见地萎缩成干瘪的土黄色,龟裂的皮肤脱壳一样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大师,这是幻术,对不?我,我怎么可能死了呢?大师您放过我吧,小的错了。小的错就错在不该对大师不恭……”大胡子泪流满面,涌下褐黄色的浊泪。

说话时,竟冲下小半片眼皮,眼球要掉不掉地悬在眼眶外,惊慌失措地张望,暴露出枯骨的下巴一张一合,挤出咔咔的响声,显然悔恨至极。

姜荻嗤了声:“错哪儿都不知道,还想让我放过你?我呸,早些见阎王去。”

他思量一会儿,又笑道:“哦,不对,你的三魂早被白师公散尽,想下地府都没得去。算了,我送你一程,等着魂飞魄散吧。”

大胡子哀恸的哭声响彻寂静的夜晚,枪声乍响,桃粉的火焰点燃他的尸身,连带着残余的七魄一道,烧作一堆黑灰。

姜荻望向吓呆了的黑马褂们,一一辨认过他们眉心的朱砂印记,叹了口气,在一声声哀求中闭上双眼,扣下了扳机。

嘭——

张胖子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一时觉得姜荻行事作风跟顾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时又觉着截然不同,那一瞬间的相似,应该只是错觉。

他打个响指收回白毛少女,问姜荻:“后院这些人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