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阴风把姜荻的刘海吹翻开来,他上半身没穿衣裳,光溜着两条腿,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阿嚏!”

姜荻皱皱鼻子,打个喷嚏,勾头垂下长舌的厉鬼嫌弃地别开脸。

两拨人马对峙良久,直到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在永昌县城头,那些或深或浅的赤红怨魂才挨个钻入水滴法杖。

杖身翕然震颤,龟裂的水滴宝石蒙上一层金光。姜荻再点开背包查看,法杖的修复进度条已走到【6/10】。

他松了口气,张胖子亦看得啧啧称奇,把袖子往下捋:“我还寻思着让我老婆从后面偷袭呢。”

“你老婆又要救人又要打鬼,可真够忙的。”姜荻撇撇嘴吐槽。

忽而,他皱了皱眉:“我说带它们回无头村,居然都听话进来了。胖子,咱们一共赶了七具尸体,不算涵洞里那些,这儿脏腑新鲜的魂魄就有快二十条,还都是无头村人。这村子到底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在外头死那么多人?”

张胖子摊摊手,猜道:“来永昌县做工,讨生活?欸,不过么,我看街面上那饿殍遍地的情形,这儿也不像有正经工作的地儿。”

姜荻咬着指节想了想,暂时想不出所以然,干脆放到一边。

“算了,魂魄到手,我们也不算白走一趟。趁今晚去会会六爷,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小时后。

吱呀,宅子的角门打开一条缝,钻出一旁一瘦两条黑影。

姜荻身穿乌□□袍,细窄的腰间斜插了一柄灰扑扑的拂尘。老鼠道士的衣裳小是小了点,胜在足够宽松,穿在他身上尚且合身。

金发捋到脑后,仔细塞进浩然巾里,黑纱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小半截尖翘白皙的下巴,如有无辜路人撞见,想来会误以为冲撞了哪位俊秀的小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