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罂粟田黄绿相间,偶有用背篓背着孩子的妇人点缀其中,田野尽头有一片窝棚,约莫是露天炮制烟土的棚子,远处,半山腰的无头村炊烟袅袅。
若非知道地里种的是罂粟,这般场景称得上是宁静祥和。
顾延的目光扫过罂粟田的地形,将其牢记于心。
“无头村在山坳深处制毒,位置偏僻,易守难攻。上山只有一条路,运毒走的是地下河的水路,外人来了也摸不清深浅,还容易死在古墓。难怪这儿没有护卫带枪巡逻,靠几十个女人也能维持运转。”
他淡淡道:“背后的人一定十分自负。”
柯里昂把枪揣回风衣兜里,疑惑道:“既然没有枪顶着脑袋,这些女人为什么不跑?”
顾延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反手将龙牙刀没入脊背。
柯里昂打个冷颤,明白过来:“她们跑不了。”
无头村的幕后老板用毒和食物控制了村里的所有人,外头没有烟土吸,也吃不起饭,这世道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惨淡的真相在清晨的日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柯里昂叹了声,但没往心里去,这样的事他见过太多了,自己也曾参与其中,哪怕在百年后,毒枭们用毒品控制当地农民,使其在□□和灵魂上都沦为奴隶的事也屡见不鲜,甚至愈演愈烈。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柯里昂竖起咸菜似的风衣领子,问:“那七具尸体怎么处理?”
“暂时放在墓室里,白师公出现之前不会有差池。”顾延说。
“也好。”柯里昂道,“回去吧,我们在山里折腾了快一天,得早些回去,免得那老太婆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