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柯里昂疑惑,矮身躲过斜刺里飞来的一片鱼鳞,咔嚓,身后的墓砖碎出蛛网。

顾延冷冷道:“这玩意儿怕光。”

柯里昂后怕地摸摸脖子:“那手电筒……”

鲶鱼约莫是从来时的地下河甬道进来的,这才让他和顾延两个老江湖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手电筒不晓得被鲶鱼犁耙似的尾巴裹去了哪里,顾延让他去找,这黑咕隆咚的一时半会怎么找得到?

顾延似听出柯里昂的顾虑,挥刀砍去鲶鱼一条长须时,还呼吸平稳地嘱咐:“在尸堆里。”

“?”

柯里昂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若在他年轻时候,被安排去翻捡尸体,那高低得给顾延来一发子弹,但眼下不同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敢把□□拿出来,顾延就敢叫他身首分离。

见柯里昂躬身靠近墓室中间的一堆断肢残躯,顾延淡淡地移开目光。

被削去一条长须的鲶鱼肉眼可见地恼怒,扁扁的鱼唇一开一合,哔哔啵啵地诅咒该死的人类。

顾延觉得这情形可笑,一边与之周旋,一边思索它的来历。

既然这条鲶鱼能在龙牙刀下走过几个来回,起码说明了它不是阴气所聚的鬼,而是和半蜥蜴半人的素察相仿的活物。

古代典籍里不乏山精野怪、奇珍异兽的传闻,顾延稍加猜测,便知这两米有余且能在陆地活动的鲶鱼,要么是久存于深山老林地下河中的远古生物……

要么是当初修建古墓时为保护墓葬留下的神兽,世世代代居留于此,千百年后变异出这副骇人模样。

既是活物,那就比死物好办。

轿车车头那么大的鲶鱼头嘭的一声朝顾延顶来,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嘴的尖牙有石片大,像两把相对的弯刀锯齿,犬牙差互,目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