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做的道观色彩斑斓,有黄纸糊的外墙,红纸裁的屋顶,白纸在门框两侧贴了对联,字如鸡爪树根般纠结,同样看不清字迹。

道观门口竖着一排小纸人,姜荻数了数,一共五个,纸人身上用墨了写了名字。

咔嗒,姜荻把夜鹰上膛,准星扫过五只巴掌大的纸人。

“阴气的来源就是这座纸道观。”姜荻抿唇,“怪了,这么大的怨气,咱俩进来半天了,它们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给面子啊。”

张胖子正要接话捧哏,耳畔忽然掠过一缕凉风,像是有人趴在他肩上对着耳蜗吹气。

“操!给面子的来了!”

张胖子大叫一声,下巴的三层肥肉抖了几抖,一扭腰想把身上的鬼东西甩下去。

然而涵洞内空间逼仄,他这边腾转挪移,就把姜荻连人带枪撞飞。

噗通。

姜荻一屁股栽倒,摔得尾椎骨疼。又听得哗啦一声巨响,他竟是直接把那座阴森森的纸道观给坐塌了,五只小纸人在他身下歪七扭八地躺着。

姜荻:“???”

不待姜荻骂娘,张胖子那头又燥起来,他反手捂着膀子跳脚,发出杀猪叫:“哎哟喂,它咬我!这鬼怎么还咬人呢?!”

姜荻无话可说,后悔起跟顾延分开。

他捂着尾巴骨颤巍巍站起来,扣住扳机想先把张胖子身上的鬼给解决了,脚下突如其来一阵地动山摇。

那五只纸人霍然胀大,生出阴气缭绕的实体,仿佛五团颜色各异的雾气。

它们生出五官,可眼鼻嘴的位置与常人不同,眼睛在腮边,嘴巴在额头,鼻子倒了个个儿,倒悬在脸庞当中,乍一看扭曲而诡异。

姜荻脑袋懵了一瞬,在被一只纸人顶上甬道天花板挤成肉酱之前,脚尖一点,身形一歪,从另一侧湿泞的石砖墙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