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把尸体搬下来吧,记得,脚不能落地。”

白师公话音未落,就敲响了阴锣,玩家们忙不迭去搬运尸体,把它们架上竹竿。

咣当咣当——

铜锣声在黑魆魆的山林中回荡,响到第七声时,村头陆续出来几名老妇人,还有几个媳妇抱着哭闹不休的孩子躲在栅栏后偷看。

为首的老妇人生了白翳,眼球蒙了灰蒙蒙的一层,背弓得仅有半人高,缠着小脚,穿一身青黑晚清汉女的袄裙,声音却十分洪亮。

“什么人?”

白师公扯着嗓子道:“无头村的尸体到了,各家各户速来认领!”

说罢,白师公以眼神示意姜荻他们把尸体抬进去,村口静默一瞬,随即迸发出哀恸的哭嚎。

妇人们围了上来,不敢靠太近,只凭借身形和手脚来分辨自家男人的身份。

姜荻绷着脸等她们认清人,听了一耳朵各家生死离别的惨事,对白师公的观感变得有些复杂。

于情,赶尸匠把尸体运回来,全了家人团聚、落叶归根的愿望。

于理,尸体回来了,魂魄却不知所踪。可他听着耳畔响起的痛哭声,怎么也无法将真相说出口。

村里管事的那位老妇人走上前来,瞥了眼姜荻,哆哆嗦嗦自袖中取出一包银钱递给白师公。

“诸位一路辛苦,比约定的日子还提早了几日,夜深了,在村里歇歇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