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指一算,两撇长须眉拧成死结,扭头对姜荻说:“此河名为猛洞河, 老夫方才以外应之术算过,再往前去恐怕要出事。”

姜荻知道白师公不算泛泛之辈, 但他早不说晚不说, 偏偏等他们扛着尸体下山了才提这一嘴, 约莫是想带着尸体跟他们一拍两散。

npc想跑路,那哪儿行?

咔嗒。

姜荻拔枪上膛, 指关节勾着扳机打转, 黑钢色的枪支在他指间飞旋。顾延环抱双臂立在他身后,一双黑眸几无情绪。

“哦?是吗?”姜荻笑了笑, 做足了狐假虎威的派头,“我们四个大人加一个黄毛丫头,一共两把枪一把刀,能出什么事?”

“还有我老婆。”张胖子补充。

姜荻嘴角一僵:“对, 还有只充气娃娃。”

白师公盯着夜鹰黑洞洞的枪口, 生怕擦枪走火, 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他心下暗忖,招惹一尊大佛不算,这一批神仙都不是好相与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于是把阴锣和鼓槌用白布包好,收回包袱里,长长叹一声气:“好吧,过了桥便是死水镇,老夫估摸着能在那儿租到马车。”

姜荻咂摸片刻,心想,又是无头村又是死水镇的,这永顺县的地名怎么都不走寻常路呢?

死水镇,镇如其名,乃是一潭死水。

他们一行人进入小镇时天蒙蒙亮,本想找个客栈、旅店歇脚,可把镇子走了一个来回,却发现这儿的沿街铺面几乎都大门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