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具面无表情的血尸从脊背拔出一把长刀,而姜荻怔怔地唤出“哥”时,钟灵终于明白了——

“顾延!”钟灵咬牙切齿。

看着那道身形相似的血影,姜荻的视野被泪水模糊,压抑许久的委屈一股脑爆发出来。

顾延站在几步外,垂眸看着他,连蹲下身为他拭去泪水也不愿意。

姜荻哽着一口气,轻声说:“他想跑。”

“嗯,知道。”顾延道,而血尸腐坏的喉咙仅仅挤出嗬嗬的干涩气声。

爬上田埂的钟灵身形一僵,再顾不得那根法杖了,攥紧胸口血淋淋的衬衫,踉跄着往另一头的玉米田中钻。

“你就这样放他走了?!”姜荻气得直拍大腿。

顾延上下打量姜荻一圈,见他除了力竭和皮肉伤外,没有明显的重伤,这才松了口气。

“喂,吱一声啊。不是变成血尸,就不能说话了吧?”姜荻笑着哽咽,“哦我知道了,你只能嘶哈嘶哈地叫。”

顾延无语,盘膝坐在姜荻不远处,姜荻伸长胳膊,被他躲开,又挪出去几步。

数十米外的玉米田里,钟灵拨开玉米叶,跌跌撞撞往外跑,失血的感觉让他眼前一片花白噪点。

他人还没站稳,便余光瞥见十几道赤红的血影。

那些曾被他抬抬手杀死的奴隶们,都变成了血尸,嘴角一咧,就掉下残渣似的腐肉。

钟灵毛骨悚然,心知这是顾延给他下的套!

血尸们从四面八方走来,黑洞洞的嘴大张着,露出尖牙。